昨晚在小酒吧裡認識一位在Zaha Hadid建築師事務所工作的建築師。為了Zaha Hadid在台灣的案子,最近常要倫敦台灣兩地跑。重點不是這位台籍朋友,他大學建築系畢業便赴美留學,之後即進入Zaha的事務所工作;重點是他在深夜酒吧裡,迷濛昏闇的光線下,說著這位如今如日中天第一位獲得普立茲克建築獎(2004)的女性建築師Zaha,在她執業前十年,征戰各大競圖,其中也曾贏得部分競圖,卻不知在怎樣的命運造弄,歷經十年沒有任何案子蓋出來的人生~一位年輕男性對著這位他所崇敬並追隨如今年過五十的女建築師,回頭看她曾有的那十年,似乎仍是不忍地說,那是如何艱難的日子……

記者朋友開玩笑說,她是伊拉克公主耶,那種非常人規格的生活經歷(意指根本一輩子生活無虞啊),十年不算什麼啦。但是話說回來,這位倫敦AA畢業早慧的女生,離開學校隨即師從Rem Koolhaas進入OMA,並在之後很快成為合夥建築師,但又在面對自我質疑及挑戰下,於1980年代獨立開設事務所,從此開始完全屬於她自己的建築人生。在全球知名女建築師屈指可數的當下,銜著金湯匙人生開始的年輕Zaha,應該也是蓄強勢而發、即將大展身手的態勢登了場吧。
今天我們看到的,早已是總是光芒萬丈、氣勢萬千登上舞台(真的,一點也不誇張)的Zaha,那位據說在開羅接了案,和埃及總理約開會不斷改期外還讓對方親自派專機接送的Zaha,今日的面容裡盡是自信與氣勢。若真要設想一位建築師發想、繪圖,不就為了有朝一日建築物拔地而起,然而等待十年光陰,一次次盡是挫折與鍛羽,再有理想毅力支撐,從青年至中年,怕也要損平了任何堅韌意志,更何況以一介女身,在男性主導呼風喚雨的建築世界裡,如何繼續再踩踏下一步,如何再要無怨不悔的堅持,的確不是一句伊拉克公主就能解開的人生。

這是理想與意志的超耐力賽,以及或者絶頂的聰明才智,一般人可能連入場資格都無法取得更別說參賽競跑,我們這種平凡身,也只能在旁為這樣的女性,這樣的建築師喝采。不常為作品說太多故事的Zaha,強調形式已為她說出一切,或許她要我們在意的,也是她五十後的人生,至於人生前期風風雨雨,就讓它裹在總是一襲寬大連身衣裙裡,收攝在她強韌銳利眼神中。“There is no future without curves.”Zaha如是說。那些曲線終於爬出圖紙與螢幕,接著一一亮眼在地平線上。

Zaha Hadid Architects如今已是二、三百人規模,網站請見:

http://www.zaha-hadid.com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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